聂铉设想过无数种向容涵之表白心意的场景,却从未想过会是容涵之先开口,道破了他的心意。
然而容涵之带给他的惊喜已经足够多了,再多一些也无所谓了,心绪稍定,他俯下身去,问着:“容卿的意思是,可以……么?”
尾音被含在了唇间,送到了另两片薄薄的嘴唇里去。
容涵之的嘴唇比周曦都要薄得多,加上狭长眉目,若非生得艷丽俊美,只怕便是十足的刻薄长相。
但嘴唇虽薄,却是温温润润的触感,被亲吻的时候,也没有下意识的犹豫躲闪,而是主动张开了唇齿,伸出舌尖来,反舔过他的唇缝。
聂铉楞了楞。
他两辈子亲过的臣子也不在少数了,第一次被他亲吻的时候,有惊呆了的,有惊惶躲闪的,有惶然推拒的,性子烈的,一口咬上来的也有。
倒还是第一次,对方如此主动地便打开了唇舌,甚至主动地亲吻他。
不禁心头一热,也探出舌尖去,交换了一个湿漉漉的漫长深吻。
吻罢了两人都有些气息不匀,他伸手将容涵之拉了起来,轻喘着道:“容卿是何时知道的?”
容涵之失笑:“陛下看臣的眼神,几时掩饰过么?若非如此,臣也不敢这般屡屡逾矩啊。”
说话间却是握着他的手,轻轻摩挲着他指头上那个玉扳指。
聂铉想起那日出宫去找容涵之,以扳指为凭信想叫他迎出来,这人却换了私服绕到自己背后,自顾自将那扳指带回自己手上的事,楞了楞,摇了摇头,也笑道:“容卿可真是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却顿住了。
容涵之早将他的恋慕看得分明,却不仅没有畏如虎狼避如蛇蝎,反而因此肆无忌惮地与他亲近起来,这又是……什么意思呢?
心跳蓦地快了起来,擂鼓一般,他眨了眨眼,说:“容卿早知朕恋慕之心,不仅不反感,反而越发与朕亲近,实在是与众不同。”
“陛下年少风流,英姿勃发,臣为什么要反感?”容涵之仍旧是笑吟吟的样子,不知怎么的,竟叫聂铉看出了几分勾人的味道。
他向皇帝摊了摊手,道:“臣亦爱好龙阳风月,也不是那些读书读傻了的措大,更没世家那么多的穷讲究,只觉得人生苦短,便当恣意一些,及时行乐一晌贪欢,本就不是什么值得指摘了的事情。”
话音刚落,皇帝一把反抓住了他的手,拉着他就向暖阁二楼去。
容涵之怔怔地被皇帝拽到楼上,绕过那一道锦屏,看着那张龙床,有点懵。
皇帝双手按着他的肩膀道:“容卿说得是,人生苦短,就该及时行乐。”
容涵之噗嗤笑出来:“这时也太……太急了吧?”
皇帝没有反驳,搂住了他的腰,又亲了上来。